霍尔斯从一开始的恨不能杀死这个人类,到慢慢接受现实,开始不满足于约书亚不在的白日,这个蠢货,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事情要做,每天都刚好压着日落的时候回来。

        霍尔斯百无聊赖地在躺椅上躺了一整天,直到听见门口渐近的脚步声,抬头望去。

        夕阳追在少年的身后,浅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头上沾上了不知哪里来的枯草,却又咻然变成蓝色的蝴蝶,跟少年人的眼瞳一个颜色,交相辉映,约书亚对着他眨了眨眼,又挂上一个浅浅的微笑。

        对于一个黑暗生物来说,这一幕烙印在他血海横流的心头,欲望如烈火一般灼烧着四肢百骸。直到心脏被血猎的利剑捅穿,霍尔斯还记得约书亚逆着光走来的样子,从那天起,他不在排斥每日例行的日光浴。

        不知过了多久,约书亚醒过来,浅蓝色的眸子失焦,一格阳光斜斜地打在脸上,约书亚却只觉得冷,这样阴森恐怖的古堡里也会有阳光吗,怕不是他死后的幻境吧。

        侍女如同幽灵一般立在地下室的角落里,见到约书亚醒了,暗中叹了一口气,碍于命令,仍然慢慢走上前去,手中捧着一个托盘,如同上了发条的木偶,每一步的距离都相同。

        托盘里有一套纯白的礼裙,旁边的便签纸上烫金的字体写着:

        【先生,主人让我带您去顶楼,请换上托盘里的衣服。】

        约书亚认得这个侍女,每日雷打不动地给他送饭,可奇怪的是,他却记不清侍女的长相,唯一能分辨出的是,侍女身上一股腐尸和异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她们都是霍尔斯的爪牙,约书亚冷冷地看着面目模糊的侍女,唇瓣轻动:如果我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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