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这么多人中,我最恨的也是她。
她的癌症老早就被查出了,而且从一开始医生给出的结果就很严重。
但是她几乎瞒着所有人,即便是面对那个老友,她也是装作没事人一样,好像就只是得了个小感冒而已。
她压抑着所有的负面情绪,却单单对着我毫不保留地宣泄。她就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一样,颓丧暴戾。整天告诉我她怨恨老天,怨恨这个病,更加怨恨染这个病的自己。
就在四年前她生日的前两天,我和她大吵了一架。没休没止的数落和埋怨让我觉得喘不过气,我已经不想再当谁的垃圾桶。即便这个人是曾经帮了我的恩师!
但是那一天,她竟然拦在我身前,大声告诉我她有多么爱我,因为爱我才会跟我这样发脾气。你知道我当时听到这个,觉得有多么荒谬吗?
为什么会有人觉得爱一个人就要去折磨她?而且这个人还一度是我认为是世上最温柔的好人,甚至是我喜欢着的人的妈妈。
所以我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尖叫了一声就跑了出去,发誓再也不要与她扯上关系。”
说到这儿,鹿宁轻蔑地勾了勾嘴角,不知是在笑沈妙萍还是在笑曾经傻呵呵地听凭数落的自己。
末了,似想到什么,她缓缓向前迈了两步,看着眼前这个与记忆中的那人略有几分相似的面容,眼神突然变得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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