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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话像一道五味陈杂的料理,要说好吃、难吃,或者简单说句普通,她一时都是开不了口,怕太敷衍,更怕太真心。

        「我没有生你的气,但他们永远是我的家人,我不希望你这样对他们说话。」

        「那我算什麽?」

        「你也是我的家人啊,所以你为什麽要跟我的家人起冲突?他们是你的长辈,你冷静下来就会知道没你想的那麽严重,过年就是要大家开开心心的。」

        「但你不开心!我拜托你生气好不好,就算你不想跟长辈起冲突,为什麽连面对我你都不说实话!你为什麽永远这麽冷静,愈痛苦你就愈冷静,拜托你不要这样!你明明是那麽的聪明,那麽的有能力,为什麽在你的亲戚面前,要卑微的像狗,摇着尾巴求人家m0你的头!」说完他们都愣了一下,他瞬间想要道歉,却还是忍住了。

        顾明珈的表情变得很冷漠,五官没有任何情绪,沈钧赫在等她生气,但她只是说:「我知道你是说气话,我不会介意的。」

        「你还是不生气,顾明珈,我不知道你为什麽要这样!」他气得夺门而出。

        她其实也不是不想生气,但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发过脾气,沈钧赫愈是把她的问题指出来,她就愈想装没事,她习惯扮演完美,她想要把每件事都做到尽善尽美,尤其是在沈钧赫面前。上次去沈家,被沈钧赫戳穿,那一种被读懂被在意的感觉,让她有些依赖,可是她不该依赖沈钧赫,应该是沈钧赫要依赖她才对,不然她会感觉自己很失败。

        在顾家压抑自己的情绪,被沈钧赫发现,他的发怒让她没面子,她当然气,却又不好生气,承认自己生气,就等於承认自己在亲人面前有多悲惨。

        沈钧赫冲出去後,就有点後悔刚才的冲动,他太冲动,表现得太幼稚,她的冷静让他像个乞求关注而闹脾气的笨小孩,他恨自己没有聪明的办法替她抱不平,恨自己不够成熟没办法替她分担痛苦,他明明就看到了并且揭穿了她的痛苦,她却还是只能掩藏住自己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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