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五年。
祝善颂接到母亲赵卉美电话时,人正在新榆东站。她腾出一只手按了接听键,无暇顾及提着土特产的左手手心被勒出的红印。
电话那头赵卉美语速飞快,焦急中透露不耐问她人在哪儿,声音忽高忽低,许是环顾自周又低头瞧了眼表,交代着先前说过许多次的话。
“咱们家好歹要显出诚意,你沈叔叔已经快到了,总不能让人家等吧。”
先前在客运大巴上晕车,索性嘴里一直含着片口香糖,不知怎的听着赵卉美的声音,不小的糖硬是被咽了下去。
正卡在胸腔。
祝善颂干呕几声,捶了捶胸口。
仍无济于事。
反倒是电话那头的声音蓦地停下,不到两秒再次飞快传来——
“怎么,还不乐意听了?我多说你几句就不耐烦了?你到你沈叔叔家可要把臭毛病收一收,人家家可没义务惯着你,你沈叔叔对咱家有恩,见了面可千万要有礼貌……”
祝善颂低头瞧了眼沉甸甸的蛇皮袋,肩膀传来阵阵酸痛,她温吞的回应,听不出情绪:“知道了,要坐车先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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