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溪是被一阵凉意惊醒的。

        有别于窗户缝吹进来的带着热气的风,也不同于头顶上方满负荷运载的空调吹来的冷气。

        那是侵入骨髓的凉。

        裴溪下意识的抬头环顾四周。

        他坐在教室靠窗户的角落里,抬眼望去都是同级生的后脑勺。

        教高等数学的女老师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带着黑框眼镜,嘴角的法令纹,不苟言笑的双眼,利落干脆的声音似乎都在说明她的专业与严厉。

        数学公式已经写满了两大块黑板,坐在前排的同学奋笔疾书,恨不得老师的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漏下。

        后排的人绝大多数都是一个姿势,头枕着胳膊睡得香甜,有些人甚至打起了呼噜,在安静的教室里和老师的粉笔在黑板上滑动的声音交相辉映。

        还有坐在角落里看似偷偷摸摸,实则搂搂抱抱都快连在一起的一对对情侣们。

        和往常一样,又似乎截然不同。

        裴溪关紧了窗户,那股刺骨的凉意没有消减,反而更加浓厚。

        室外此时是38°的高温,室内空调转到最高速也勉强维持到23°,在几乎人挨人的教室里体表温度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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