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潜站在舒信月身侧高高举起伞,挡在她头顶,舒信月的衣裙角连一滴雨珠都没有,他的伞完完全全偏向她,严严实实庇护着她。

        舒信月为死去的尸体撑伞,而王潜只会她一个人撑伞。

        杨县丞喉间一梗,大人的后背全湿透了,墨色的发丝也被雨水黏在了一团,可大人的神情竟然是含笑温和的眉眼,永远为她遮风挡雨。

        当两人再次共撑一伞,并肩行过来时,舒信月冷不丁瞧见一脸怔然的杨县丞,古怪询问:“杨县丞,怎么了?跟失了魂一样。”

        “没,”杨县丞回过神来,干巴巴地笑了笑,王潜带着舒信月掠过他的身旁向前而去,他扭头跟上,又像是感慨万千的再次回头看了眼那具尸体。

        飘飘洒洒的雨丝企图落入尸体的身体里,却被那柄素色十二骨油纸伞遮覆了上半身,发白发烂的脸终于修得片刻宁静。

        他转身拂袖而去,油纸伞甩开一排雨珠,默默地踱步去往前堂。

        后厢房里一间破旧的老柴屋,万兴暴躁焦急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外面滴滴答答的声音闹得他心烦意乱,头发散做一团,用手指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

        “娘,这都第二天了,怎么还不放我们出去,在这个破屋子里待着太没劲了,又找不到证据,凭什么关我们,就凭他是大官,怎么?当官的了不起,老子我……”

        “好了!”王嬷嬷靠在一大堆木柴上,尖利的嗓音呵斥道:“你在这里说有什么用?安分点吧,让他们去折腾,你自己办的事还怕有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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