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像是给宛如吃了粒定心丸,她的担心也少了大半。正在此时,忽听得张姨娘话锋一转,声音又冷了几分:“不过,宛言在春宴上得了皇后娘娘的赏赐,说不准到时候真会生出什么变故!你有一句话没说错,只要她在一日,终究是个阻碍。”
说到这里,张姨娘的眼神忽然变得凶狠了起来,见状,宛如试探性地问道:“娘亲,您是不是想?”
“呵,”张姨娘忽地笑了一下,“上次我派去伺候宛言的丫鬟不是来秉告了一桩事嘛,既然她自己行为不检点,那我就借此给她来个下马威,也是时候让她知道在这宛府的后宅,到底是谁说了算!”
看着窗外幽深的夜色,张姨娘的目光渐渐变得阴森冷冽,阴谋与算计,在这样的黑暗里疯狂肆虐,似乎顷刻间便会将人吞噬殆尽。
次日,春光明媚,金銮殿外,刚散了朝的大臣们有些三三两两地往宫外走,还有好些正一脸讨好地围着谢珏,想要和这位五皇子殿下搞好关系。
这次朝会之前,谢珏已有月余未曾上朝,自回到永安,他就以受伤为由,得了梁帝的许可在府中休养。说起来,他这伤本也不重,可只有让别人以为他伤重,事情办起来才会顺利。如今,他算着时间,这伤自然也就好了。
方才大殿之上,看梁帝对他的态度,大家自然也都知道,这位五皇子如今颇得器重,加上最近的差事办得好,这永安的天,怕是要变了。
“五弟!”就在众人说得热闹的时候,一身锦袍的谢珉迈着步子朝这边走来,众人见状,知道此时不是个继续恭维的好时候,于是极有眼色地纷纷告辞。
谢珉三步两步走到谢珏跟前,看着那些匆匆离开的大臣们,脸上挂上了一丝虚伪的笑意:“看来五弟这伤是大好了,往后便能同为兄一起,为父皇分忧了。”
他这些话自然不是出自真心,谢珏心里跟明镜似的:“三哥说笑了,还多亏了三哥,我才能在府中清闲了这么些时日。只是劳烦三哥,这段日子被父皇禁足在王府,恐怕是闷得很吧!”
这些话在谢珉听来分外刺耳,自谢珏回府养伤后,没多长时间梁帝就收到了近都军营的一封奏折,后又不知从哪里听来了些许风声,将谢珉找去狠狠责骂了一番,不由分说便下令将他禁足在王府,让他好好闭门思过。
此事虽没有对外声张,对朝臣们也只是说端王谢珉无意惹怒圣颜,受了些责罚罢了。可大家在官场上这么多年,加上近来这些风言风语,心里大概也明白,恐怕五皇子的伤与端王脱不了关系,只是奈何梁帝没有确实的证据,加上怜爱自己的儿子,这才只是下令将他禁足,未有别的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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