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松开手,双手撑在平石之上,以臂支着身,朝后仰过身来。纤细的脖颈兮兮拉长,宽大的纱衣敛不住她有些单薄的躯体,朝下滑落,于是一面瑤白的春/色动人心魄的凸显。

        可墓幺幺浑不顾之,倾身仰面侧目端察着身旁僵硬的染霜“可是——”她提高了音调,话音里仿佛还带了一丝笑意。“你吹的这曲,不是五声娉欢。这曲,是九声娉欢。”

        “……”染霜的身体不易察觉地陡然绷直,随着他有些不稳的气息,绉衣制服下胸口的起伏,清晰可见。

        他依然沉默,不语。

        没有得到他的解释,墓幺幺好似有些扫兴地垂目,话意一个转折,“曾有个人……”她一下突兀地停滞,不待染霜有些疑惑,她反反复复深深浅浅地呼吸了几下,语意再次平缓过来,好似在刻意好不容易压抑下什么东西一般,按在平石之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紧紧握成了拳,一条条纤细的青色血管高高凸起,“他告诉我,音律这东西,也是如人一样有眉有目,所以每一个人的曲子,总是各有千秋,百人百音,音音不同。”

        她又细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九声娉欢,莫说会了,听到过九声娉欢的,也只有当时在场的寥寥数人。可这数人,没有一个人,有个你这样的徒弟。”

        她说的话,总是有些前言不接后语,“更何况,你吹的这曲娉欢,是完另外一个人的曲子,一模一样的曲子,这怕是世间最蹩脚的抄袭。”

        说到这里,墓幺幺簇起肩来坐直了身子,一直紧紧握着的手总算是松开收回,宛如浅憩刚醒的猫儿一样,慵懒地抱着胳膊伸了个懒腰,眉眼间也俱是松雍的绵软。“这般蹩脚的抄袭,把人当时曲子里的错误都能原封不动的照着吹出来,只能说明两点……”

        染霜显然是有话想要辩驳。然而墓幺幺的话语却阻止了他“第一,你的记性有些太好。第二,你这曲子——一如原主人一样的拙劣,一样的粗笨,一样的愚蠢。”

        每一句下,她的音调都会提高一个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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