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刚才,顾鸢都没有明确地告诉我,她是为什么才将您的生命延续到今天的。我想,是亲情也好,怨恨也罢……您应该并不希望这样下去。

        “我爷爷去世之前,在医院里住过一段时间。他曾郑重地嘱咐我爸,自己哪天万一因病昏迷,一定要立刻放弃治疗,让自己有尊严地Si去……但无论是主治医师还是我爸,都把这话当作耳旁风。

        “他之后又被救活过两次。用我爸的话说,老爷子是在鬼门关前走过两遭的人……但无论是主治医师贪婪的神情还是账单上的数字,都没有爷爷弥留之际望向我爸时,眼里的痛苦和愤怒令我惊心动魄。

        “我不知道兔子JiNg的平均寿命,不知道您的想法,甚至不知道您此刻能不能听到我说的这些话。但无论是出于善意还是恶意,顾鸢让您以不合理的姿态存留于世,不仅会让您痛苦,也同样将她束缚在了您身边。她是需要谁来推她一把的……至于我作为‘谁’出现在这里,不知是否正中她的下怀。

        “顾鸢是个多好的nV孩啊。可Ai,贤淑,温柔……无论过程如何,结果是您将她带到了这个世界,独自抚养她长大。为此,我想向您表达感谢。

        “遗憾的是,将要对您做出这种事的我,和她的缘分恐怕要到此为止了。

        “也不是坏事。顾鸢,您,当然还有我……都会因此得到解脱。”

        微弱的火苗在薄薄的玻璃罩内明灭,我提起煤油灯的把手,让火光照在柏树粗壮的主g上。大大小小的枝瘤依旧像人类的脏器那样跳动着,却g燥得丝毫不像活物……只要脱离了灯罩的束缚,如豆的灯火想必会瞬间开始肆nVe,数十分钟就能将巨大的古树完全吞没。

        我抬起提着油灯的手。

        狭小的木屋外面,动物飞奔的声响由远及近。先是跨过溪流时发出的水声,之后是院门被撞开的声响。还未来得及反应——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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