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尘渊跪在他那个没见过几次面的母亲面前,求她教自己神鼎门的秘术。
那个和自己相貌相似的女人眼角一挑,她脸上虽然已显出了老态,却仍然能叫人看出她年轻时候的模样。她说:“你别跪了,我不叫你一声儿,你不叫我一声娘,我们两个又不相亏欠。步尘渊……你是叫这个名字吧?神鼎门的秘术于我无益,我教你就是。”
随即,她又是一叹,“好好的清白名誉不要,偏偏要学这歪门邪道么?”
神鼎门的炼尸之法确实难练,不仅是身体受煎熬,连道德都仿佛要随着那咕噜噜响的尸油而被炼尸鼎渐渐熬得扭曲不堪了。
神鼎门的炼尸鼎铸身,步家的铜铃守魂,步尘渊想,他总能找到方法破解天道。
可他才刚学了一半,连门都没入,就听说了,封雪山脉上的厉鬼尖啸了整个夜晚。
步尘渊那时候才真正感觉到,时间不过弹指一瞬,他什么都来不及学,什么都来不及做,什么都来不及说,一切都已经晚了。
那一个月过得太快,这二十年却过得太慢。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步家,却已是遍地尸体,落叶被染成了红色。
步尘渊说不清自己那时候是什么心情,只是麻木地把每一具尸体都从山上背了下来,血滴滴答答地洒满了一路。他在瀑布后找到个山洞,便在那里把炼尸鼎一架,就此作为巢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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