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杨晟偏偏又是嘴碎之人里的翘楚,自视清高倒算了,实力还不强,和聂秋比试过一次之后便跟他结了梁子,与他对视的时候眼里的不屑鄙夷跟青天白日里的浮云似的明显。
瞧那副模样,大抵又是在说些他的某些传言了。
人潮拥挤,尽管旁人纷纷侧身避让,聂秋还是花了一番工夫,才走到了最前面的一桌酒席。那张桌子边坐着的都是各大门派的老前辈,要么就是鼎鼎有名的经商之家,或是在朝从政的文武官员,见他走过来之后神色微变,倒也没有说什么,皆是举杯向他打了个招呼。
喊的是,聂秋,聂弟,或是聂四。
他那渡人济世的名头虽为人津津乐道,但各门派却觉得夸大其词了,而经商之人对此名号不屑一顾,那些官员则认为辱没了当今圣上的名号。所以聂秋虽然地位不低,与这些人同桌而不会被觉得自傲,但与之论事交谈时却显得颇为尴尬,半天都插不上一句话来。
加入他们的胡吹对于他来说没有半点吸引力,也正因如此,才叫聂秋落得个清闲。
他端起茶杯,将嘴唇抵在杯沿上,轻抿了口茶,实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
贾家是商贾之家,既不属于正道也不属于魔教,黑白俱沾,在外的名声倒不差,但明眼人都知道他们与魔教的关系也极为密切,聂秋只是略略一扫,便看见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
以坐在角落的那桌为甚,要么蒙了层黑纱,要么戴了层面具,或垂头或低声交谈,看起来颇为不起眼,但对于聂秋来说却是个个能念得出名字——无他,他作为正道表率,与魔教交手的时间太多了,魔教里有一定地位的人都在他这儿混了个脸熟。
聂秋的眸光微微一动。
坐在那里的那桌人,其中有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很是明显,他未作任何伪装,简直算得上正大光明,不消聂秋仔细观察,便能直接看到这人的长相:一身的鸦青,剑眉星目,宽肩窄腰,端的是面如冠玉,神色却阴郁得很,嘴唇未张便已显出了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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