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阳光洒进咨询室内,阿宁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那么今天就结束了,我们下次见。”
“时间过得真快,”正看向窗外的林将视线移向阿宁那双涣散失焦的眼睛,顿了顿,抿唇一笑,“谢谢。”
林起身时,不小心碰倒了自己的公文包,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阿宁连忙帮忙去捡,然而摸到一条结实的尼龙绳时,她愣住了——这怎么想,都不像是会出现在他身上的东西。
“家里准备买一只大型犬,已经挑好了牌子,这是拿来栓狗的。”林适时解释道。
阿宁也没有深究,“哦哦,好的。”
“对了,宁小姐,”临走之前,林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听说最近入室抢劫的案件很多,您要小心啊。”
阿宁一愣,“会的。”
林走了之后,估摸着今天再不会有来访者的阿宁疲惫地躺到在沙发上,软绵绵地瘫着,四肢放松,想着再休息一会就回家。
在五年前的车祸里,阿宁不仅失去了相爱的男友,还失去了视觉。虽然变成了盲人,但这些年还好没遇到什么太大的挫折,周围人也很友好,在朋友的帮助下,她成为了一名收入尚可的心理咨询师。
这个职业并没有大部分人想象的那般美好。疗愈是一个缓慢而长期的过程,需要不断化解对方的心防,建立联系,才能达到最佳的疗愈效果。但来访者大部分都有极强的心防,不认可、不坦白、不接受,人的多疑是多种多样的,为此阿宁常常感到棘手。
林就是来访者中最让她苦恼的那个,一开始见面,他就展现了教科书般的强迫症,对咨询室的物品摆放给出了近乎专业的意见。在交谈过程中,阿宁也能察觉对方对身边事物过强的控制欲。可与独断的行事相反,林时时刻刻都保持着礼貌有度的谈话风格,语气也称得上和善,好像永远不会生气一样。尽管她看不见他的脸,却也能想象到对方和煦温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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