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毅森哭倒在成天骄的怀抱里,断断续续地讲述着他多年以来的心境,高中住校,大学出国,毕业后自己搬出去住,他想尽了一切办法去避免再待在那个地方。哪怕向他伸出魔掌的人没几年就肺癌死了,据说还死得很痛苦,但刘毅森才是那个要接着活下去的人。他可以强迫自己专心念书,心无旁骛地处理工作,把自己的未来人生放在最正确、最重要的位置上,但他越用力地逼自己暂时忘却那件事,在力气终于用完的那一刻,他就越无法回头去面对世界。所以他只能躲进旧家之中,假装那里是安全的,假装事情还没有发生,假装天底下有一个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空间,让他可以休息和喘息,直到不得不出去直面现实。这几年,他就是这样过来的。
"为什么,明明身为父母,却不保护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一个孩子身上?为什么?"刘毅森声嘶力竭的哭泣抵在成天骄的心头,两人的胸腔同频震动着,令成天骄清楚感受到了刘毅森的痛苦和无助,"我无论如何也不会,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在小猴子身上!我怎么可以让他,再经历这些……"
"不会的,不会的!"成天骄低头亲吻刘毅森的额角,双手不断抚摸着他的后背,几乎要和他一起流泪,"小猴子绝对不会经历这种事,我们会好好保护他,毅森,你会好好保护他!"
"我真的很希望那件事没有发生过……以后再也不要发生了……"刘毅森依然泣不成声,但同样用力地回抱住成天骄,像是要从他身上汲取力量一般,"我只是想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你现在已经安全了,再也不会有那种事了!"成天骄已经双眼泛红,用手抚着刘毅森的脸颊把他捧起,认真而确信地与他四目相接,一字一顿,语气坚定,"一切都过去了,现在这里是我们的家,不会有人在这里伤害你,我也绝对不会让别人伤害我们的孩子。"
刘毅森慢慢止住哭泣,有些惊讶地凝视着面前的成天骄,在他的脸上只看到决心和可靠,还有他一如既往的信心。
成天骄,永远是这个人,能让他打破自己的一切理智,让他失控,然后再把他带回来。
刘毅森喃喃着重复:"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成天骄的神情丝毫不变。
刘毅森点了点头,疲惫地放松些许,额头靠在成天骄的肩膀上,闭上了双眼。成天骄搂着他,支撑着他,与他沉默相拥了很久。
第二天,刚把儿子午睡哄着了的刘毅森,手里拿着空了的奶瓶走出客厅,见到成天骄似乎在打包什么东西,除了昨天那件连体服之外,还有玩偶、小毯子、小枕头一类的婴儿用品,"……你在干嘛?"
成天骄回头看他一眼,然后面露些许凝重,"这些都是孩子奶奶送的,我收拾一下,之后找个地方放起来,以后不收她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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