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三月初十,宰相严国卿为庆祝家中独子严彧的十六岁生辰,大摆筵席宴请近亲好友,来往的尽是达官贵族和世家公卿。一时间严府门前车水马龙,门庭若市,好不热闹。
严彧正在前厅忙着应付与他寒暄的长辈,见他的贴身随从进了门,在一旁张望踌躇,给他使了几个眼色。
三言两语又不失礼节地搪塞了几句,从这无谓的应酬中逃离,严彧走到侍从旁边低声问道他来了?小厮匆匆跑来,连呼带喘地点点头:是的少爷,那沈公子刚刚进院。
严彧心中窃喜,暗笑这人自投罗网。难掩心中雀跃,快步走到前院,果然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少年身形挺拔高大,又长着一张俊美绝伦,妖孽惑众的脸,在人群中分外打眼。即使是处于一众豪门显贵中,也引得旁人纷纷注目而观,窃窃私语讨论着这是哪家的公子,如此芝兰玉树,风度翩翩。
他此时正浅笑着与一位同行的同窗好友聊着什么,目光不时瞥向院门。故严彧刚刚走进前院,便同他投到这个方向的视线撞上。
对视的一刻,严彧感觉他明显愣了一下,目光略显呆滞地停留在自己身上。直到自己走到他跟前才收敛了灼热的视线,换上了往日温文尔雅的得体笑颜,温声道“旦逢良辰,严兄,生辰吉乐。”
另一位同窗亦道了喜,严彧冲他颔首回应,复转头皮笑肉不笑地对着沈恒煜道:“沈兄今日到的倒是很早。”
“严兄难得主动邀请我,又是这般重要的好日子,我自然是要早到一些,为严兄贺寿。”
沈恒煜看着严彧的眼睛微笑答道,语气分外诚恳,到严彧耳中却直让他起鸡皮疙瘩,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口上暗讽道:“只要是真心实意,贺寿不在早晚。只怕有些人是口蜜腹剑,虚与委蛇。”
“能得严兄青睐相邀是天大的福气,不会有人如此不识抬举的。”
他如往常一般未因严彧的刁难而气恼,反而眉眼间的笑意更浓,回复得也让人调不着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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