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岁心里的愧疚顿时烟消云散,别扭道,“本人福大命大,死不了。”

        “看出来了,声如洪钟,可凭声退敌。”

        陈青岁噤声,咬了口脸颊肉,用仅剩的涵养尽量平静问道,“追杀你的是什么人,这是第一次,还会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我不可能让我爹命一直悬着,想必你也不想边境闹出战乱,对吧?”

        “你不是看到了吗,昨天我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又怎会知道来人是谁?再说了,如果边境真要乱,又岂是我一个阶下囚能控制的。”贺晚昀轻蔑一笑,闭上眼。

        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陈青岁又威胁道:“死鸭子嘴硬,你信不信我再把你送进宫?你身上的伤用了半个月才好全,那种日子你难道还想再接着过?”

        贺晚昀冷漠脸:“世子大可一试,真把我送进宫,世子就该担心靖王爷的处境了,万一我一个不小心,把你们的混球太子捅死了,你说你爹会不会好过……我不过是北吴的一颗弃子,值不值得世子用王爷的性命做赌?”

        “你——你好得很。”陈青岁气疯,唯恐自己失心疯,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迅速摔门而出,临走还瞪了眼朱律。

        朱律小跑进屋,要替贺晚昀摸了一把脉,却被贺晚昀躲开了。

        屋内安静,有阳光照进来,灰尘都飘着,贺晚昀神思倦怠,盯着地上的光晕看了会,才闭眼就想起夜里那些刺客冷漠的脸,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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