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走了?」乐崤侧脸对着铜镜,望向暮一,缓缓摘下繁复的发髻,或许不小心撕扯到了脆弱的长发,他微微皱了眉。
「是的。公子可是要我去查查此人的来历?」美人一颦一笑都有些韵味,就算是已相处一段时日,暮一还是无法完全习惯,老是看着他失了神。
「无事,你下去吧。」乐崤摇摇头,想着这般气质的人大概也不是与他一个世界的,可能也再也不会有交集了。於是他略带自嘲地冷笑了一声,在落寞中梳着一头如瀑青丝。
那人的双眼是多麽的灿烂呀!当时那把银剑行云流水般地破空而出,转身拉住他袖带时空气的流动带起了他金冠高高束起的长发,微微滑过他的鼻尖,明明隔着一层面纱却是热烫的如此真实,让人难以忽视。
而在胜利那一刻他望向他,唇角的小窝像是盛满了全世界的朝yAn,眼里有独属於无忧无虑的少年郎的意气风发。
或多或少有在戏班长大的缘故,束发过後不久乐崤便知道自己不喜nV子,可多年来颠沛流离,为谋生而居无定所,再加上他本就慢热心冷,也没多谁动过心。可在那一瞬间,那种安定生活的稳定幸福的温暖,突然像是个绮梦般闪过他的yu海。
当然他清楚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於是也只是失神一瞬,便将这等无缘无故的心动压下。
b起这种事,他还有更多该做的事,该找到的过去在等着他。
「公子为何要呆在此处,不肯和主子一起离开到昭国呢?」看着乐崤在拆发後,开始撕扯起面皮、鼻翼与颈部柔软了五官轮廓的皮胶,从一个YAnsE无边的绝代佳人,变成昳丽独绝的临风少年,暮一带着不解问询。
第一次见到乐崤,是在莺啼阁揭牌之日。那日头牌潇姑娘一曲《楚腰》舞进了不知多少少年郎的心,可真正惊了来游历的主子和他的,不是那悠扬的歌声,也不是那窈窕的身段,而是那对带着点不驯的水翦双眸闪过的碧蓝光斑,像极了十多年前那人身上出现的眼神。
无数个午夜梦回,暮霭总是奢望着能再看一次这样鲜活又带着点狡黠的狐狸眼,却没想到是在异国他乡的游历之所得以窥见。
十五年过去了,知晓当年之事的人要不服膺於岁月之无情已然逝去,要不慑於此事之不堪过往而隐匿失联,Si的Si,散的散,寻觅起来颇费时间,是以他不敢向乐崤坦诚事实,深怕带来的是两个人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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