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安受了老大的委屈,也顾不上再找茬,灰头土脸地回府。他衣裳凌乱,还带着黏糊糊的污渍,整个人就如同霜打的茄子,饱受摧残,一路都黑沉着脸。他忍着恶心吩咐青晏备水洗澡,在热汤里加了牛奶花瓣,泡了足足两个时辰,加了三次水,泡得浑身起皱,恨不能搓掉几层皮。
他一闭眼,脑海中还是挥之不去的恶心画面,一只两只不觉得有什么,可当他自己迎面栽进蛇鼠窝里,被鼠淹没,不知所措,热软又滑腻的触感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那时候才觉察出后悔。
水汽氤氲,四扇屏上挂着换洗的衣服。
周淮安伸手摸来。
他不喜洗澡的时候屋内有人侍候,早早地把人打发走了,只在叫水时才叫人来,因此屋里并没有其他人。
周淮安穿着白色中衣,头发湿漉漉滴着水,他自己拿布巾烦躁地胡乱擦,水滴的到处都是,在地上蜿蜒出一道湿润水迹。
这一日实在太过折腾,他太倦了,打着哈欠掀开被子,顾不上未干的头发,直接钻进被窝。
湿发被甩在枕头上,又凉又滑,周淮安左翻右翻怎么躺都觉得不舒服,他翻身坐起,一捋头发,大声叫青晏进来为他擦干湿发。
青晏打着哈欠推门而入。
他揉了揉眼睛,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他的头顶,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少爷……蛇……头上有蛇。”
周淮安脊背上蹿起一阵凉意,汗毛都竖起来了。他面皮发麻,顶着一头滑腻湿发吓得一动不敢再动,止不住地吆喝着,叫青晏帮他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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