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粉面酡红,只想骂他浮浪讨厌,便只又羞又气地瞪他。
他竟伸手将指一点淤泥刮在她秀巧的鼻尖上,笑道,“又要骂我是不是?我的小女中丞,今天又有什么新词,我洗耳恭听。”
见她不语,只将头越沉越低,严铮系起大袖,露出精壮有力的手臂,“原来种藕,是要把自己的头也埋进去的吗?”
舜华抬头便对上他的笑眼,他欺身靠近,鼻尖堪堪要触上她沾着泥沙的额头,“你教我,我来帮你。”
方才还感慨这么大的瓷缸,何时能种满,此刻空间竟如此逼仄,只够他们发髻相接,只能听到交错的呼吸声了。
她连忙偏过脸,专心在泥沙中掏挖,“殿下若真要学,就请先在塘泥里挖个坑,然后把种藕这样放进去。”
严铮却心猿意马,满心的坏点子。先是饶有兴致地看她那双比鲜藕还要白嫩的手臂如此忙碌,蓦然想要咬一口尝尝,是不是也和藕一样又脆又甜。
又突然握住她的掌心,错开五指紧紧交握。
她触到他清矍的指骨,掌间宛如还有一颗小小的心脏,胀鼓鼓地搏动着。
他凝视着眼前扑闪颤动的羽睫,笑出了声,又问,“然后呢?”
舜华眉头微颦,仰面看他幽深的瞳眸漾着呼之欲出的笑意,几乎要将她溺死,真是厚颜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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