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无法视物,如案板鱼肉的无助感便又浮了上来,惹得鹿容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然而,汗毛倒竖感受了半晌,也没有预想中的动静,鹿容这才一身冷汗地悄悄地睁开一条眼缝。泪花模糊了视线,但他依旧能在那影影倬倬中窥探到对面那人还直挺挺地坐着,似乎连拿书的姿势都与方才无二。
不放心撑着困顿偷瞄了很久,确信白千灵不会过来后,鹿容才累极地卸下一丝防备,再次完全合上眼。
这次,他很快就没顶住困顿,在忐忑中不由自主地陷入昏睡。
而睡着的人根本不知,坐在那忍住起身冲动,生生维持住坐姿不动的白千灵,在发现床榻那头投射过来无异于往日藏于晴木师尊身后的探究目光时,心头燃起了多少不明所以的炙热火焰。
而后在察觉对方装睡躲避他,继而由于痛苦和害怕而发出艰难的呼吸声时,那心头火焰刹那间黯然熄灭,痛恨自己的感觉宛如毒药流向了四肢百骸,让他的呼吸也不由地跟着艰难了起来,直至榻上人安然陷入昏睡,他才得以解脱。
……
没有睡着多久,剧痛便再次袭来,床榻上的人悠悠转醒,刚轻哼了一声,就感觉到那股安抚他的灵力又及时地流淌进了身体里。
以为白千灵又过来碰了他,鹿容立刻从昏沉中清醒,努力撑开沉重眼皮,看向了塌边。
然而,目光所及之处在他预料之外,白千灵没有出现在床榻边,而是依旧坐在对面的矮榻上打坐。
但那灵力却像是凭空一般源源不断地通过手腕流淌进他的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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