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成想远行近一年后,他带着墨龙鳞与粉鲛珠星夜兼程地赶回来,两个孩子却不见了,只决绝地留下了两枚家族印鉴。

        那两枚印鉴被他们弃之如履,显然是要与裴家断绝关系。

        他险些气疯了,两个孩子彼时一个十六岁,一个十岁,究竟哪里来的这么些主意与胆量,走出裴家在淮州内外的重重眼线,又从此销声匿迹?

        他命人铺天盖地的搜查,却多年未果,原本都以为他们已经死了。

        回想起往事,男人心头仍免不得腾起一阵气血翻涌,掩嘴沉闷咳嗽两声,见念安还在不安地回首望,便教门边佩刀的青年将茶室的门关上了。

        关门时,屋里摇曳的烛火将裴桓的身影照得寮长笔直,在一线门框间愈发显得清冷疏离。

        念安看不见了,也将房门关上,又依照裴桓的嘱咐,扣上了门栓。

        那边的声音传不过来,她也睡不着,便兀自走到桌边坐下,拿脚尖点地数着时间等裴桓出来。

        一、二、三……就这样直数到一千八百零九十六下,临近昏昏欲睡之际,屋外终于传来了门扉开启的轻微“吱呀”声。

        念安冷不防向前冲了个踉跄,瞌睡顿时一扫而空,她赶忙起身跑过去打开门,却见裴桓正同那二人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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