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莎摸了摸腕表,一道光线扫过她的头,将剖面图投射在光屏上。伊登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猛然睁大了眼睛。

        零号胶囊安置在亚莎的脑袋里,和演示资料中的一模一样。

        “父亲的研究从未成功,胶囊依然只能被单一途径触发。”亚莎不紧不慢地说,仿佛没在自己脑袋里装上毁灭世界的开关,“我将唯一条件设置为‘一旦子装置被触发,则触发零号胶囊’。而子装置……”

        她又一次伸出手,一枚药丸大小的装置躺在手心里。

        “子装置,只能被‘流放者手术’激活。”亚莎说。

        有那么一两秒,伊登一脸空白。而后顿悟闪电般蹿过脊椎,在脑中炸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他的呼吸急促,甚至向后退了一小步,难道,不,不可能,她不可能在说……

        “不需要手术,只要咽下去。”亚莎说,“纳米机器人会进入服用者的身体,将它安置在脑中,一小时内启动,和零号胶囊一样不可摘除、不可中止、不可逆转。如果您选择它,再没有人能碰您的记忆。任何程度的洗脑都会激活零号胶囊,然后我将死去,庇护所核心同时毁灭,地球上的人类将迎来真正的灭亡,无人能够幸存。”

        她这么说了。

        测谎仪没有亮。

        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伊登战栗,不知道颤抖来自哪种情绪。这可能是谎言,可能是陷阱,但怀疑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轻,每一盎司直觉都在诉说相信。红发绿眸的准执政官站在她面前,拿着足以毁灭世界与自身的开关,掌心向上,手指舒展。她的眼睛闪闪发光,那里装着些什么东西啊……期待,孤注一掷,狂喜,狂喜,狂喜——她比伊登更早意识到了那违背理智的信任,她愿为此点燃世界。

        “你疯了。”伊登说,他的语调颤抖,已然开始丢盔弃甲,“如果有想要毁灭世界的人呢?如果什么人抓走了我,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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