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婊子。”他说,声音发着抖。
这不是一句新鲜的辱骂,尽管约翰之前从来没有这么说过。329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应声,于是他保持沉默。
“我看见……我看见了。她在更衣室里操你,你甚至吻她!你让她这样对你!你对权贵卑躬屈膝就为了那些漂亮衣服,天哪!就为了一些吃的,为一个住的地方,你就屈服了吗?”约翰激动地说,“你根本不在乎,是吧?你可以跟任何人干,只要他们给你好处,你根本不反抗!”
他提起亚莎对329的包养,他提起几场来自路人的强暴,329为他知道这些惊讶。流放者的沉默并未让约翰满意,他拿枪顶着329的胸口,逼问一个答案。
329能回答什么呢。
“容许”别人这样对他?他从来没有“容许”的权利。亚莎的来去都随她自己的心情,恩典的施舍与收回毫无规律,329既没法索取什么,也不能抗拒什么。任何一个公民都能欺辱一个流放者,反抗只会招来麻烦。“反抗没有用”,329企图解释这点,而约翰勃然大怒。
“就因为这个?趋利避害,对着痛苦低头!”他神经质地挥动着手,语气中有着令人惊讶的绝望,“为什么不和他们战斗?你屈服了!为什么不坚持下来?为什么?”
“我做不到。”329轻声说。
“你当然做得到!你怎么会做不到呢?你可是,你……”
拿着枪的人哽咽起来,这个成年人捂住了脸,开始嚎啕大哭。这莫名其妙的反应让329困惑,并且感到一阵莫名的毛骨悚然。他小心地往旁边移动了一步,约翰猛地抬头,枪口戳着329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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