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兼梅,你要活下来。

        她对自己说。

        你要从这滩泥泞的沼泽中活下来,然後去看看沼泽以外的世界。一定有个世界不会将人分成三六九等,会有人能够接受这样观念扭曲的自己,温柔地抱着她,告诉她没关系,做自己就好了。

        然而现在,她姓蔡。

        玻璃窗外的高塔闪烁着璀璨的灯光。塔角的红、家户的橘、号志上偶尔亮起的绿,和月光一同无声地融化在九月份寒凉的地面,与吧台昭昭的冷光形成强烈的对b,在大理石地板上划出一条泾渭分明的界线。

        线的这头,是蔡兼梅,而线的那头,是蔡坤明——她的弟弟。

        同时,也是她的「同龄人」。

        蔡兼梅的容貌属於很淡雅的那种。

        平直的眉毛、挺直的鼻梁、面无表情时微微下压的唇角,无一不在给周遭一种闲杂勿近的冷淡感,然而她又有着一双细腻的双眼皮和卧蚕,一旦微微眯起,眼神看起来便迷蒙许多,凭添了几分忧郁,也中和了平眉给人的冷y感,由锐利的暴风转为将融未融的春雪。

        她没有留长发的习惯,小学以後头发的长度便一直维持在耳下六、七公分的位置,曾经一度让人误以为是小男孩的造型,如今已成为清爽又独具特sE的中X风格。

        此刻,蔡兼梅端着这副清爽的笑容,慢条斯理地说道:「那可是爸妈钦定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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