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文丑颇为无奈地看他,这平日里板正到有些愣的人,如今脑子被烧成了一锅糨糊,反应便更迟钝了些,那睡眼惺忪的样子活像只小狗崽,文丑忍了一忍才没上手去摸他睡乱了的头发,胸口暗地里烧着的一团火也被浇灭了,他叹了口气才闷闷道“既然又醒了,就让我给你擦了身上了药再去睡。”
颜良瞧着文丑蹙起的一对柳叶眉,这下确信对方是生气了,可他一来不知道那气的缘由是何,二来则是实在嘴笨,唯恐说了什么火上浇油的话,惹得文丑更不高兴,便乖乖地任文丑将他背部擦了一遍,那冰凉指尖蘸了同样冰凉的药膏在颜良尾椎处抹开的时候,他疼得下意识叹了一声。
“疼?”文丑停下了动作,看着颜良皮肤上大片的青紫痕迹,一对细眉更是蹙得厉害“公子如此温厚,还替自己的仆从担了杖责,原来也是知道疼的呀。”
“无碍的,我习武这么久,这点打经得起的。”颜良趴在榻上背对着文丑,看不见他的表情,便努力地扭着脖子解释道“再者说,是我母亲刻意找你麻烦,我……”
“呵,公子就这么信奉母债子偿的死板道理。”
文丑只冷哼了一声,便不再继续言语,继续为颜良抹药膏,他那后腰上的棍责伤痕,是替文丑承受了一半的杖打留下的。
原本给文丑的处罚来得没有道理,只是颜家主母闲来无事要治一治这个“贱侍女生的贱种”,无端给文丑降了十几下杖责的罪,颜良得知后硬是替他承了一半,还强令要求下手的人要打得一视同仁。
他做这事先斩未奏,经了其他仆从风言风语一传,传进他们那父亲的耳朵里,当即召了颜良过去,大怒长子偏袒侍女生的孽畜,不顾颜家夫人的求情,将长子罚到祠堂跪了一晚。
文丑的身份是没有资格进颜家祠堂的,就在祠堂外等着他等了一宿,待到第二天早上,这没怎么经过折磨的公子到底是被风吹得发了烧,守在外头的文丑就将他带了回去,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几日。
他这处的伤是为我受的。
连着几日没能好好休息的人,眼下有明显的疲惫痕迹,但文丑抚着那处伤痕时,眼睛却格外的亮,他勉强将心中那点自阴暗处生出的喜悦感压了下去,这次抹药的动作就更加细致轻柔了些,花的时间也更长。
整个过程中文丑都感到一道目光定定地看着自己,没有什么威胁和侵略意味,只是关心同担忧还有诸多情绪混在一起,铸出了一柄钝刀,直往文丑的心脏里头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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