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嚎哭着扶住地砖碎裂的边缘,双眼通红地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片碎石中,他低下的视野中已经看不见那只可怕的凶兽,也看不见那个更可怖的少年,但他不敢抬头,就像他依然不敢停下那样。
“一……一百六!”
葛雷德带着浓浓鼻音和哭腔的大喊在崩塌的石块下迸出,他再度重重地磕了下去。
嘶——
一块小三角形状的碎石插进他的前额,在额头纤薄皮肉组织的收缩和血液的黏性中被一并带到空中,再甩落在地。
“一八八!一八九!!——一百、九!”
葛雷德的头重重磕在地上,快得磕出了残影,磕完一百九十个,他头抵在地上,再也没有抬起来。
我看到他抽噎得一动一动的肩膀,听到他隐忍的沙哑的啜泣,发现他的眼泪比方才真切许多。
“一百九十了……一百九十了……磕完了……磕完了!”
他不断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似乎除了这件事之外想不起来别的。他弓腰伏在地上,更深地弯了下去。在漫天坠地的石块中,葛雷德大哭道:“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带我走……带我出去……!”
最后一个枝形吊灯轰然落下。跪着的葛雷德看见了地面上急速朝自己坠落放大、完全笼罩了他的阴影,他浑身一颤,四肢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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