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到了吧?”

        葛雷德听到了诺莫·温的声音,从高高的地方传来,他居然在轻柔地跟他说话。

        他愣愣地抬起头,额头的血已经糊进了他发际线里,最先流出的血干涸成痂,新鲜的血液还未停息地流到他鼻梁上。

        少年坐在那具漆黑堡垒的臂膀上。魔蜂的肩和弯曲的手臂牢牢托举着他,如同托举着一抔圣火。他单手托着腮帮,一条腿屈膝踩着魔蜂形如长枪的前肢小臂,一条腿从魔蜂臂弯内侧自由地垂落,袍角下露出一只蜷起脚趾的脚。赤裸的足比长袍更白,染血的袍角衬得足尖更嫩,脚背隐约的青筋犹如常青藤。

        他垂下的那条腿轻轻晃荡,脚后跟敲了敲魔蜂的腰侧,后者便俯下身,少年跳下来,赤足走到葛雷德身前,光裸的脚在白袍下时隐时现。

        葛雷德宕机了似的,被那声昙花一现的虚假轻柔所蒙蔽,心中居然感到一丝劫后余生的安宁。

        我低头看他。他现在看上去就像我曾在贫民窟里见过的流浪弃孩。

        衣衫褴褛、脏兮兮地蜷在墙角,身体或多或少都有残缺,牙齿、脏器、头发、皮肤总有一部分被摘走,因营养不良而肚腹高高鼓起。目光呆滞,不对外界做出丝毫反应,安静地等待饥饿、寒冷、疾病哪个先夺走他的生命。

        这谁能想得到呢?

        放在一天……不,放在几小时之前,我都想不到他会狼狈地跪在我面前,被我吓得肝胆俱裂。尽管我十分期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