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郎香的气味被掩在罗帐底下难以挥发,我几乎能觉出身上的薄毯都被熏陶成了这股烟檀刺鼻的味道,裹在薄毯下的身子终于动了动,缓慢的挪到了郭嘉身侧,将掩下来的罗帐掀开一道缝隙来。
郭嘉仍旧坐在原位,察觉到我过来,方才调整了姿势,让出了一点位置,但并没有允我下去的意思。
罗帐挑开,这股气味被散去了些,我深吸了一口气,偏目看着郭嘉黑发下精致的侧脸往他身侧挪了挪。
郭嘉听到了我的动静,终于回过头来望我一眼,伸开一只手臂,落在了我的肩头上,将我圈向他身边收紧,而后去扯榻上那张锦被。
厚重的衾被被他抻的很开,我与他被压裹在同一张被子下,颇有几分动物抱团取暖的意味。
许是被寒风吹透了身子,即便泡了热浴,我的血现在还没热起来,而郭嘉也因为身体不好,肌肤常常都是温凉的。
这样不伦不类的组合,实在难生出什么暖意来,但因为有那层锦被遮掩,我才敢在郭嘉身旁放松了身体,环臂去抱住他的腰身,将头靠在了他肩侧。
郭嘉身形微滞了下,腾出手落在了我后脑轻轻揉了揉,忽的却掌着我后脑从他肩上提起来。
迎面而来的是郭嘉吐出的一口亡郎香,结结实实的落在我头面上,烟雾灼疼了我的双目,亦钻入了我的鼻腔,我的眼眶登时通红起来,用力推开郭嘉,手臂遮住了双目用力用力咳起来。
可惜烟雾无形,我又始料未及,这口没被郭嘉吸进去的亡郎香顺利呛进了我的肺里,让我的脑海闪过一瞬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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