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衍本以为那店员单纯是因为上午的事害了臊,待在里屋不肯出来。哪料到人早就自个儿跑了出去,还和隔壁大爷一人一个马扎,在象棋桌上大杀四方。

        宋知背对方成衍,坐在那里。

        他抬手用车把大爷的马吃掉,将棋子统一放在右手边。

        被接连吃了好几个子儿的大爷看着棋盘上的局势,陷入沉思。良久,那大爷才迟疑地拿起一颗后方棋子,稍加思索,让棋子跃过了楚河汉界。

        这位老人手哆哆嗦嗦的,好像身体有什么不便之处,他摆了好半天,才把手里的象棋放准在十字交界处。

        宋知耐心地等完,继续动他手下那枚所向披靡的“车”。

        郑大爷家就在日涧茶庄的隔壁,宋知听大嫂说,这大爷做过前额叶切除手术,精神有点障碍,让他和人下棋的时候多礼让礼让长辈。

        结果下一秒,大爷倏地将了他一步好棋,直接把他的车吃掉了。

        “呀,呀!”宋知瞪大眼睛:“大意了,您这糟老头儿挺可以啊。”

        大爷被叫成“糟老头儿”,很是不满:“你这臭嘴,怎么长这么大还……还没被人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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