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宿整宿的失眠让他的思维变得混沌,绿色与黑色的光点将视网膜糊住,他有一瞬间甚至希望就此结束。
脚边的猫像是长在他身上,不断用身体拱着他向卧室走去。
他打开邮箱,有一封新的邮件。
“亲爱的Lan,虽然我早就猜到了,但出于些微的侥幸心理,我还是和Sean打了赌——你还记得Sean吗?就是我以前的学生,你们见过几面——不过你让我输掉了一瓶珍藏。”
阿贝尔是一位胖胖的大鼻子老头儿,年轻时的金发已经变成了白色的卷儿,浅蓝色的眼睛温和而有力量。
在阿贝尔的农场里,是桑扶枝为数不多的、可以称得上平静的时光。
他是一位心理医生,不过用他的话来讲,是一个“捉捉虫”、“搭搭架子”的园丁。
“你已经超过一百天没有联系我了,这也是我发邮件的原因。”
“Sean这小子刚好要回家探亲,我本想派他来给你送Jan做的乳酪,你知道她特制的乳酪面包有多好吃——”
“但是这东西好像不好入境。”
“我听说你养了一只猫(噢,请不要追究通风报信的,作为一个老年人,总有权利了解一下我小朋友的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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