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到自己面前的县令官印,李元卿才相信自己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宁觉。

        “为什么?”

        “这主意不是我出的。我没想压你一头。”他也没拦着就是了,宁觉继续说,“你的才华在我之上,我相信你能为余州百姓做很多事情。这权力本该是你的。”

        虚假的自由,虚假的赋权,官印即使在李元卿手中,宁觉也随时都可以收回。宁觉的有恃无恐来自于宁家,宁觉不用做什么,也能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向正好压李元卿一头的位置。即便如此,即使是虚假的,一时的,被牵制的,这对李元卿而言,也是给脖子上的绳索松了一截。

        李元卿沉默着,从宁觉手心拿走官印,指腹抵住尖角,看着他,说了声谢谢。

        以李怀远等数位大臣领头的变法开始时,宁觉在织蚕丝。

        “慌什么,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宁皇后将火红的山茶cHa入如云发髻,嘲笑菱镜中的宁高翰。

        “分田地、减赋税、去恩荫,能一齐想出这些昏招也不容易。自己要吃糠咽菜,还要别人陪他一块。神智不清。真把那群伪君子只存在口中仁义道德当真了。也好。能给我看这种作茧自缚引火烧身的大戏,也不亏我这十年对李家的容忍。”宁皇后的眼尾上扬,低眸看人时自带三分凌厉,嗤笑时上翘的唇角,又有着无可b拟的明YAn。

        “娘娘,太平会有动静。”宁高翰仍旧不安,“我们真的要动手吗?”

        “那些世家贵族皇亲国戚可不是Si的,看戏就是了。”宁皇后就势斜倚在梳妆台上,斜眼看着宁高翰,媚态尽显。“我宁家少主可是很支持李家的。动静,不能是冲着我们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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