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架势哪里是想要伺候的意思,怕不是明晃晃的监视。江怀玉不气反笑,不与他废话,厉声喝住:“吴管家这是明目张胆把我囚在二院里头吗?是否过几日便要一杯毒酒送我下去与乔君言团聚!”

        没料到他竟然敢将这些事摊到明面上说,还真当自己是乔家的主子了?吴良心里嗤笑,面上仍假意恭顺,拱手道:“哪里哪里,二奶奶误会小人的意思了!小人只是想您新入公馆,对府里的规矩还不甚了解,有人督促到底会好些。”

        “为二爷抄经祈福是您每日必做的功课,除此外还有跪拜祖宗,每日祝祷,洒扫等等之事,至于您出院子的事,兴许过个一年半载也是可以的……”

        吴良每说一句,江怀玉的脸色便沉下一分,可人多势众,他到底还是按捺住脾气,掏出一锭银子扔在管事面前,“你说规矩,那我现下唤我的下人找抄经的纸笔符合规矩么?我东西用的精细,抄经的笔墨必得是城南老字号卖的精品徽墨,纸要城东家最贵最好的宣纸,哦,对了,还要一块砚台,还有……”他絮絮叨叨又说出一大堆东西。

        吴良眼珠转一圈,倒也没必要现在就把二奶奶开罪死了,等他捞完油水,以后有奶奶好受的时候,他脸上笑出了褶子,不动声色把银子摸进自己的怀里:“主子使唤下人,自然是符合规矩的——二奶奶吩咐你们做事,还不快去!”身后的下人连声应答,很快作鸟四散。

        吴良又转头躬身面对江怀玉,笑呵呵道:“二奶奶如今可满意,下人都是手脚麻利的,不出半个时辰便会赶回来,小的先伺候您到佛堂去拜祖宗?”

        江怀把他晾在原地,不紧不慢道:“虽然纸笔的事情解决了,可是……”

        吴良梗着脖子等待他的下文,谁知江怀玉趁他不备,下一刻便径直朝门外跑去。吴良大惊,缓过神便追着跑出去:“二奶奶,您干什么去,不能随意出去。来人,来人,快拦住二奶奶!”

        哼,不跑难道要准备被他们乔家关一辈子吗,每天晚上让那个死鬼随意欺负?江怀玉心里早将乔家上上下下骂了个变,既然这个吴良也不准备放他出去,那他就去找乔家真正做主的人。他江家再怎么不济,也不能就这样被乔家欺负!

        “二奶奶您快停下,不能出院子!我的老天爷啊!”吴良在二奶奶后面追得上气不接下气,二院这个阴森森鬼气冲冲的地方,平时遇不了几个下人,方才叫过来的几个又全被二奶奶叫走了,就他一个老胳膊老腿的管家跟在他后头,怎么追都差一大截。眼瞧着二奶奶就要跨过门槛冲出二院了,吴良心里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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