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宗炎严肃道:“那不成,军人的天职如此,怎么能因为我一个人乱了军纪?”
“你这孩子……”
这祖孙俩短短几句话就自动画了一个圈子,旁人融都融不进去。江怀玉偷瞟落在二人身后的乔庭彦,男人神色如常,面上仍然看不出情绪。
今早小桃在他面前提过,乔家老太太对两个孙辈感情都一般,唯独对侄女所生的老三乔宗炎疼爱有加。
他心里原本有数,可见到才发现这差别未免也太大。他们三兄弟不都是乔老太太唯一儿子的种么,怎么在外人面前装也不装一下?瞧这些下人眼观鼻鼻观心、不敢看不敢听的样子,恐怕以往这样的事情不是少数。
江怀玉回想乔庭彦当初发了癔症,把他错认成故去的乔家大太太,跪在他面前割手自残的情形,后背又泛起一丝寒意。
少年朝乔庭彦探去的目光里不免带上几分同情。乔家老大也是可怜,明明是正房长孙,可从小却爹不疼娘不爱,祖母也不管,怪不得长大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江怀玉在脑子里神游。等那两祖孙走到他面前,老太太像才注意他似的,两手忽然拉住少年的手交叠握在一起,朝乔宗炎递了个含笑的眼神,惊叹道:“瞧老二家的,真是个标致的孩子!”
乔宗炎的眼睛倏忽亮起来,神情一扫之前的倦怠。
“来,到祖母跟前来……”老太太亲热地让少年挽住自己的胳膊。江怀玉礼貌的笑容凝滞在脸上,僵硬地跟在老妇人身边。
老太太褐色的眼珠里流露出信佛之人独有的慈悲,轻叹一声道:“可怜的孩子,嫁过来委屈你了,到公馆还住得习惯么?好孩子,把乔家当作自个儿家。缺什么东西就让管事给你添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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