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屋外呜咽地怒吼哀鸣,风铃在寂静漆黑的夜里叮当叮当响,偌大的祠堂里只有乔家二奶奶一人,甚至偌大的乔公馆,可能也只有他一人醒着。

        屋檐下白纸灯笼摇摇晃晃,内堂的白纱帘子跟着就被风扬起来,连牌位前的长明灯也剧烈摇曳着,仿佛是鬼影在晃动。

        配上堂前小山样的冷清黑色牌位,莫名有点渗人的味道。

        独自守夜的乔家二奶奶却丝毫不惧,反而坐在椅子上犯困地打了个哈气儿,眼尾都浸出泪珠儿来。

        乔家本就是个恶鬼窟,出什么鬼他都不稀奇。况且连最坏,最色,最不要脸的他都见识过了,其他又算什么。

        他昨晚回去仔细琢磨了一阵,祠堂忽然间刮起的风恐怕也不是凭空吹起来的,约莫也是乔君言的手笔。

        江怀玉满不在乎地抱着胳膊,冷哼一声。即便不起风,他自个儿也能找准时机,把假道士的诡计戳穿。

        少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全然没注意到在白色纱帘之后,另有一道淫邪的目光注视着他。

        正是脑袋被砸了个血窟窿的乔望春。

        乔望春昨日被石头砸得头破血流,当场昏迷,直到傍晚才悠悠转醒。虽然后面的祭祖课业是因祸得福不用去了,可留在北平的春秋大梦也跟着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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