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而来的就是不可置信和彻底的崩溃,一年多时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防再次坍塌,泪水汹涌模糊了视线。
他,初晨喻,今年二十六岁,一个完全拥有自理能力的成年人,没有任何生理科相关的疾病或者难言之隐,却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在天光大亮的白天,当着从小陪他长大的哥哥的面,控制不住的把尿漏在了床上。
初晨喻哭的很凶,他忽然之间感到十分无助,就像刚刚脱离了母体的婴儿,赤裸的来到这个世界找不到任何依靠。
他控制不住的想起了那三年,他像一个野人一样被扒光了,毫无尊严的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窖里面,被锁链麻绳紧紧的捆缚着动弹不得,像一条蛆一样用嘴巴够着吃一口食物,没有办法只能像畜牲一样就地排泄,浑身都染上恶心的味道……
那个人渣沾着浑身的酒味厌恶的看着他,用棍子抽打凌虐他,扒开他的身体对他的下体评头论足,有时甚至当着他的面强奸别的女孩子,丑陋而混乱的身体在他的面前交媾,伴随着女孩的痛呼声和哭嚎,还有人渣不堪入耳的脏话怒骂……
初晨喻哭的昏天暗地,几乎要背过气去。迷蒙中有人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锁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他整个被人抱在怀里包裹着,温柔的抚摸着他身上曾经那些有过伤口的地方。
初晨喻恍惚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一遍一遍耐心的等着他回应:“小喻,小喻,小喻……我是韩靖泽,我是哥哥,是哥哥在这里,那个人渣不会再出现了,小喻不要害怕……哥哥在,是哥哥,小喻……”
初晨喻愣愣的看着韩靖泽,潜意识的对那时候每当坚持不下去,想要放弃生命时就在心里默念的名字有了反应:“靖泽哥哥……”
“对,小喻,是哥哥,小喻听哥哥说,”韩靖泽捧着初晨喻的脸,抵着初晨喻的额头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听哥哥说小喻,那个人渣已经进监狱了,这辈子再也不会出现在小喻的面前。这里什么人也没有,小喻的身边只有哥哥在,小喻不要害怕,哥哥会一直在这里陪着小喻……”
韩靖泽吐字清晰,一字一句的把话说完,确认初晨喻全部听进去,不给他任何胡思乱想的机会,扶着弟弟的下巴强硬的吻了上去。
初晨喻被唤回了心神,闭上眼睛予取予夺的任由韩靖泽亲吻,双臂环住了韩靖泽的肩颈,重新拥抱了面对生活的勇气和力量。
类似的对话曾无数次发生在过去一年的日日夜夜,韩靖泽一点一点的把初晨喻碎掉的地方捡起来一点一点的拼好,扭曲的地方一点一点的扳正,一遍又一遍的在初晨喻的心底重复着一个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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