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入殿时,她便发觉红鸳静默地坐于主座之上,出神地望着案几上摆放着的一个精巧锦盒,良久,才抬手开盒。

        燕清安凝眸看得仔细,锦盒中安放的不是手镯玉佩等俗物,竟是一个小小烟壶。壶身用贵重的红玉打造,斗处并不光滑细长,却是反常地将斗身雕刻成一只栩栩如生的鸾鸟,鸟羽根根分明,几欲展翅冲天,壶嘴处以黄玉点缀,似清啼婉转,歌尽风华。

        饶是在宫中待了许多年的燕清安,也算见过世面,识得一些奇珍异宝,却还是被眼前这么一个巧夺天工的小巧烟壶晃了眼。

        红鸳瞳孔微缩,本如湖面般平静的面容露出几分惊色,化了几分动容,多少年来不曾起过波澜的眸像是冰山遇火,融满如水柔情。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烟壶,抚过每一寸玉石纹理,想要把它的轮廓烙在心里,永不磨灭。随后她笑开,那是燕清安从未见过的笑,是那样好看,美得像不谙世事的明媚少女。

        想来这便是萧应祁此行的目的。

        红鸳恋恋不舍地将烟壶放回锦盒,随着盒盖封上的那一瞬间,她眉梢的喜色也渐渐褪去,又变成平日不苟言笑的冰山美人。

        燕清安见状,连忙跪下,诚诚恳恳地伏低身子,朗声:“弟子有罪。”

        红鸳挑眉,故作不解:“你又给我惹了什么事?”

        她吐出一口气,稳了稳心态,暗自在心里捋了捋五日前夜里的事情经过,老老实实地向红鸳交代清楚。

        红鸳听得倒也认真,等燕清安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才转头看向一直立在身侧的宗练:“你来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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