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等师父回来,再苦的药也得强撑着喝完。

        师胧卿想起小时候燕清安喝药闹别扭,被红鸳冷着脸强灌一大碗苦药汁的事情,眉心不由一跳,掩在袖后的嘴角也不知向上弯了几度。

        总之她再三思量之后,还是依燕清安的话答应好好吃药养病。

        燕清安见师胧卿的乖巧姿态,想起自己丢脸的陈年旧事,却顾不得尴尬。

        嘴里似还泛着当年让人觉得一生都难以忘怀的苦涩一般,使她回想起来的同时,又觉得有些空虚。

        对了,儿时大病时候,是什么时候?明明年历日子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是,那些日子,究竟是什么日子,发生过什么事?

        两人各怀心思的当儿,斐玉已经端了药碗进屋来。

        白玉般的碗中盛着黑褐的药汁,中药的甘涩气味直钻入屋内人的鼻子里。

        燕清安细细嗅着那一缕辛香,药草的香气让她的神思变得清明起来,她不禁又深深地吸一口气,可下一刻她却像是被火燎了一下,警觉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斐玉手中的药碗。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按下心底的疑惑,含笑起身接过斐玉的药碗,不经意地用药匙搅动药汁,甘涩味愈发浓烈,在她鼻尖萦绕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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