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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城,刚刚下过雨的天马路上泛着泥土的潮气,天空中的云翻涌着的雨意,灰蒙蒙的压下来仿佛没有边际一样。办公室内的墨弈身着白大褂等待着他回国后的第一个“病人”---江渝。

        墨弈浅粉色的指尖因为雨季的潮冷微微发红,他不轻不重的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子默默地在心里计数,江渝这个让墨弈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五年了,他离开青城的五年间,江渝肯定早已忘记了他吧......想到这里,墨言回国后便迫不及待地追寻他的踪迹,机缘巧合之下,他的第一个病人竟然是江渝,他曾经的爱人。

        门外一阵清脆而规律的敲门声打断了墨弈的思绪,抬起头看着因阴天而黯淡无光的浅白色木门,红唇微启,“请进。”

        江渝轻轻的推开门,缓步走进办公室,对着墨弈的目光。墨弈表情微怔,随即便恢复了正常,心里忍不住的凉意层层叠叠的荡开,像窗外的大雨一样,一遍又一遍的激荡着墨言的内心。“江渝先生,你好。请坐,您之前的主治医生何之言先生已经将你的基本病情告诉了我,江先生还有什么新的病情补充吗?以便我分析病情,对您展开治疗。”

        江渝随着墨弈的声音拉开椅子慢慢坐下,木质椅子与地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墨弈的内心就像是那轻微的摩擦声一样渴望江渝能够被注意到。江渝平静地说“墨弈先生你好,五年前,因为一场车祸导致我大脑脑部组织损伤,导致了逆向失忆症,丢失了一部分记忆,五年间我一直寻求方法找回自己的记忆。因为我总觉得我忘记了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我能感受的到,可惜无论如何我都想不起来那段记忆,而且最近夜里总是梦到之前的记忆碎片,听闻墨先生是青城医学协会的主席兼任协会首席催眠师,我希望通过以心理治疗为主、药物治疗为辅的方法帮我找回我之前的记忆。”

        墨弈眉头紧锁,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恨意,他扶着眼镜框的手骨节发白,‘五年前,我一离开青城,江渝便在不久后出车祸失忆忘记了我,看来江家这潭浑水看来是非要过不可了。’

        墨弈微微舒缓眉头,抬头对上江渝的目光说:“江先生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梦到之前记忆碎片的症状的呢?”

        “大概在两个多月前,墨先生成为协会主席的时候,之前的主治医生何先生应该和您说过。只是在这半个月症状逐渐加重,我想回忆过去时候便头疼欲裂,和何医生交谈的过程中知晓了青城医学协会的主席更换了人选,并且新任主席是首席催眠师,可能对我的病情有好处,向我推荐了您,您对于我的病有多大把握。”

        “江先生客气了,您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江先生如果配合我治疗,三个月后我保证江先生能找回自己丢失极大部分的记忆,我不能保证江先生能完全恢复记忆,但我有把握能让江先生恢复大部分记忆。”墨弈的镜片因为灯光的照射泛着淡淡的白光,镜片后的漆黑的眼眸坚定而温柔地看着江渝,仿佛将要看穿江渝过往的一切。

        江渝嘴角的一抹微笑伴随着起身离开的凳子的话语慢慢浮现,“期待墨医生的治疗方法,今日还有商业会谈,治疗从明日开始,具体的时间我会让助理跟您进行沟通,至于地点,因为保密性,希望墨先生在江静大厦28层总裁办公室进行治疗。”

        墨弈从座位中起身,抬手握住面前修长细致的手,雨又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窗外的小雨飘在窗户上,一道道蜿蜒的曲线在窗户上划过。望着眼前远去的身影,仿佛刚刚的谈话从未发生过一样。墨弈从身后拉近座椅,坐回其中,看着眼前一张张病例,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与不安。他离开的五年里,江渝究竟发生了什么,当年的车祸又是不是人为的,江渝又为何要找回当初的记忆,心里充满了疑团。他阖上双眼,摘下泛着白光的眼镜,眉头紧锁,沉思着这些问题,甚至连助理推门进来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墨医生,打扰一下。”墨弈闻声抬头,“病例分析放在我右手边的书上,还有什么事吗?周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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