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笙眼前浮现出那日的场景。

        也是个大雪纷飞的夜晚,锦衣卫撞开了将军府的大门,手持长刀在府里四处杀人,她和阿姆混在拥挤的人群中疯也似的逃窜。

        阿姆自小照料她到大,是她的教养嬷嬷,年纪大了腿脚不好,眼看就要被后面的长刀挥舞到了头,突然一柄锃亮的剑骤然出现,挑开了悬在她们头顶的长刀。

        周围的嘶喊声,哭痛声,雪白和鲜红混合,成了一种新的脏土色,她的耳朵被震得失了听力,只看到怀中的阿姆渐渐弱下去的唇角翕动。

        阿姆的头撞到了山石,鲜血流了一地。

        临到死时,仍记挂着她,要她好好活下去!

        陆云笙脑中混乱着,眼前人声音仿佛远在天边,她的泪水在眼中打转,挺身跪在地上,开口道:“奴婢遵命!”

        可是下个瞬间,陆云笙感到自己的下颌被一只铁钳似的手箍住了,下巴被抬高,“你这贱婢敬酒不吃吃罚酒,方才让你唱你不唱,现在想唱了,可老子不想听了,你不想为爷们煨酒,那便把这一壶酒都喝了。”

        她眼前一花,辛辣的酒水已经顺着嘴角呛进了肺里,她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可那沈博昌却并没有停止的打算,手中的酒一杯接着一杯的灌,段昆宇也在一旁劝着:“姑娘何必如此不识抬举,早应了不就好了。这酒叫做‘鹿三白’,是用各种大补的药材酿制而成,是好东西,姑娘不妨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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