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环境让宁钰听到了南卿用脸蹭被子的摩擦声,以及微不可察的低声哼唧,不知是梦呓还是对他视线的不满。
宁钰堂而皇之地推门进入,似是不怕惊扰仍在睡梦中的南卿,只是白日那被南卿玩弄得吱呀作响的竹门此刻却极其安静,仿佛那里并不存在那么一道门。
他走到床前,帮南卿把几乎全压在身下的被子拽出来,拽着一角轻轻抖动,想给他重新盖好被子,南卿这时也因身下的平整变动而躺平身子,里衣有些短,且因为翻身,大半被折到了上面,露着随呼吸起伏的腹部。
外面刮起了风,竹身随风晃动,竹叶飒飒作响,奏了一曲催眠曲。风似乎把月亮前的云层吹跑了,月光不再朦胧,反而亮堂起来,竹影影绰,黑暗衬得贯穿腹部的那一道道白痕犹如在发光,刺得宁钰不禁手抖撒开了被子。
月光成了悬在头顶的太阳,让伤痕愈加清晰,伤痕的由来历历在目,神明对他的审判开始了。宁钰不受控制地在床沿旁跪下,他张着嘴想喘气,瞳孔颤动想找回注意,目光便对上南卿的侧颜,那般的熟悉,曾几何时,他在他身旁便是这样,整个人也更加僵直,呼吸声都不再存在。
自我窒息让眼前模糊起来,许久才听屋内响起气音,宁钰像是自虐一般,用手抚上南卿的腹部,他想起最开始给南卿上药时,伤口因为感染,周围的皮肤都是红肿,皮肉外翻、里面的肉被脓水泡白。
伤口很严重,只能尽快解决,他狠心剜下坏死的地方,南卿在他怀里安静待着,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哪怕他用手接触那沟壑般的裂口,南卿也只是因他的举动看了他一眼。
那时的他,全然没想起这伤是为何。
泪水不知何时落下,宁钰把脸贴在南卿腹部,颤抖的唇接触到温热的肌肤,耳边不再是空荡,是生命的活力,触感不再可怖,反而让人流连。
腹部的重量让南卿哼唧了一声,宁钰急忙抬起头看去,见只有一声,才松了口气,剧烈颤动的心让宁钰找回了实感,他恍惚爬上床,想感受更多,想确定曾离去的人已回来,但又惶恐自己的行为会让南卿醒来。
宁钰纠结,但很快便选择了从心,他不想错过,如果是假,这是为数不多他能近距离再次接触的机会,如果是真,那更好,至少他不用在害怕失去,一切都可以重新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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