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一天为了天下而必须杀掉沈照溪,张勉估摸着年轻时候的沈之舟是会做出来的。
“好了!”
屈正煊将手中的御赐龙纹拐杖猛得往地上一杵,长叹一口气。
他这几个学生中,萧常忻聪明,心思却不在正道上。沈之舟文采不错,头脑却有些木讷,说白了便是读死书;讲学是不错,但为人处世上便有些差强人意,这也是沈之舟入朝这么些年才混得个四品典仪这种闲职的原因。张勉精明圆滑,学问比起沈之舟来稍显逊色,可能力还是有的,就是在遭受变故后愈发偏执,是万万不会让人伤害到萧瑾蘅的……
还得是萧韫……
可她太低估自己亲弟弟的野心与疯狂,她的殒命也是屈正煊辞官躲到千里之外的江南,最大的原因。
“道路是要给她自己选的,你我也不必太过刻意去做些什么安排,平常心便是。”
屈正煊都这般说了,沈、张二人也不好再争辩什么,只好抬手作揖。
“谨遵夫子教诲。”
二人缄口退入中庭,远远便瞧见沈照溪屋里闪烁的烛火在屋外执戟的禁军身上映出的寒芒。
张勉苦笑着顿首,重重地拍了两下沈之舟的肩膀;“瞧瞧,咱们这个三殿下虽与陛下政见不合,形式风格倒是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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