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跟着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的学者在山上的酒店che。谢川打开手机里的预订信息,被蒋韫玉瞟到一眼。

        “两间?”蒋韫玉迟疑了一下,“多少啊?学院给的预算就那么一点点,我报不了的。”

        “我来出。”谢川打开钱包取卡时好像呼呼生风,“扣扣搜搜的。来都来了,就别省这点钱了。”

        “诶呦,忘了你现在挣得多了。”蒋韫玉笑起来,想顺道拍拍他的胳膊,抬起手却还是放下了。

        谢川看他一眼,目光移到他手上又荡开,脸上有一丝波澜。

        前面的客人在和前台道谢,蒋韫玉抿抿嘴说:“其实一间也够了。”

        “那……”谢川眉头蹙起,低头轻声问:“一间?”

        蒋韫玉点点头,看着他转过身去用德语低声和前台商量,心在胸腔里搏搏乱跳,有一些不合时宜的期待。如果诚实面对自己,他会反问:他怎么可能不想和谢川发生点什么?他实在是太想他了。而这里是欧洲,离他的生活十万八千里,一切发生在这里的就只发生在这里。

        上电梯的时候蒋韫玉站在谢川身边,看着干净的半旧黄铜色电梯门上模糊又失真地映出他低垂的脸。昏暗的顶灯照下来,五官大半没在阴影里,只留一点外轮廓,像是另一个世界,让他忍不住屏住呼吸,直到轻巧的金属铃声响起,倒影随着门开而退去。走廊铺的地毯踩上去无声而柔软,宽敞的房间正中是两张窄床,看上去更该出现在修道院而不是这里,床头细腻的深色木饰板看不出新旧,在窗外雪山反射的光下浮着一层柔光。

        谢川脱下大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走过来问他暖气会不会太热,要不要开窗,说着伸手要替他脱羽绒服。蒋韫玉犹豫了一下,解下围巾,抬起双手,外套就已经在谢川手里了。

        谢川放好外套,在床沿上坐下来,又和他说了些什么,蒋韫玉呆呆地看着他,嘴里说出些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回应。或许是看他心不在焉,谢川沉默着走开了。

        蒋韫玉看向窗外。无论如何,雪山足以让人屏息。瘦削坚固的银色山峰只是立在那里就是完美本身,峰与峰之间隔着优雅而遥远的距离,各自宏大,无需远离或走近,让他感到平静。他想起梭罗说人和自然的关系其实远好于人与人的,这话确实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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