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父亲的眼中看到了无措,还有一些茫然与恐慌。
与从小被教导要全身心去爱她的父亲相比,母亲的世界里,爱情占得比重很少,也许比情爱更少,可能无限趋近于零。有时候,陆秀峰甚至觉得,其实有感情需求的那个人,纯粹是父亲。而母亲和父亲的结合,似乎只是一种习惯性生理需求延伸到家庭的必然。
但母亲也一定是爱着父亲和他的,不然,她不会联系宋叔叔,并让他成为“后备爱人”。她对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可以退出实验室。
可现在,虽然有他热爱的制药制剂研究事业陪伴,但不在秦素身边,只要一从研究项目中回过神来,思念就无孔不入地围攻而来。明明就在一个城市,明明只是一个星期没有见到她,他却快要受不了了。
而“家”这个词,从以前空旷的林间别墅和高级的复式大平层,变成了秦素所住的那间面积刚刚好的公寓。
那种以前他曾经习以为常的冷清,现在变得难以忍受。
他掐着这个时间点,就是想趁着她刚刚下班还没有休息,能够稍微说几句话,只是看看她的样子,听听她的声音,他就能继续工作下去。
秦素虽然依旧上着她的夜班,倒也不像以前那样,总是主动选择通宵大夜班了。也许是车祸死里逃生的事情,让她多了些关于生命的省思,也许是多年的秘密得以倾诉,也彻底从对宋岳明的思悼中走了出来,打开了心结的她,不再执着于用整晚不睡地工作,来进行某种单方面自我救赎。
她拿到下一周的排班表后,直接转发给了陆秀峰和原倾。
于是上午9点多的时候,陆秀峰发来了视频通话的请求。这周秦素只有这一个整夜的大晚班,她习惯一下班就回家,先好好睡一觉,傍晚时分才会醒。
按下接通建时,她刚进家门,随手将手机搁在玄关鞋柜上,调整好角度,一边跟陆秀峰视频通话,一边坐在旁边的皮质矮凳上换鞋。
矮凳是原倾去爱尔兰拍音乐短剧的取景时,从当地跳蚤市场淘回来的二手手工制品,带着某种历久弥新的岁月感,坐上去十分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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