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来源于母狗小牧,它也爬回来了,此时,它正懒洋洋地趴在笼子里,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来甩去。

        有人的脚步声靠近,狗舍建在地下,又没有点灯,光线昏暗,小暮看不清楚,是哥哥来了么?正要汪汪叫着爬出去,可刚叫了一声,那人就走近了,小暮看清了他的身形,不是哥哥,是被哥哥派来照料狗舍的仆人。

        小暮认得他,很多年前,小暮年纪还小的时候,他就在地下室里做清洁,那时小暮就觉得他是很老的老人,而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他好像还是那么老。他也和过去一样沉默,目光掠过狗笼里的少女和母狗,却是一片漠然,仿佛少女和狗住在一样的笼子里,是很平常的事情。

        老人提起水罐,为盛水的食盆添水,又提起奶罐,把牛奶盆也装满,最后是狗粮,小暮的那一份和小牧的看上去一模一样,不过却是从不同的罐子里倒出来的。

        这是人工制造的营养物,特意做成了狗粮的形状。这样,奴隶在吃的时候,就会认为自己在吃真正的狗粮,在这样的过程中,她会一遍一遍地确认自己的母狗身份,最后,“自己是真正的母狗”会变成一种认知,变成一种植入脑海的思想钢印。

        老人锁上笼子,走出去,狗舍的铁门也关上了。

        最后一点儿光线也消失了,狗舍里一片黑暗。

        小暮爬到食盆前,埋头喝了半盆牛奶,又吃了狗粮。这时,另一个笼子里,传来怪异的咀嚼声,好似在拿钝锯子锯木头。是小牧,它也在吃狗粮,它的牙齿被扒光了,一颗不剩,进食时,只能用牙床磨。

        哥哥也会把我的牙齿拔掉吗?不知为何,这个怪念头忽然浮现在她脑子里。

        不会的吧,哥哥是那样的宠爱自己呀。哥哥永远不会伤害自己,就是这么相信着。

        呆想了一会儿,她又埋头去喝牛奶,说是喝,其实是舔,就像小牧示范的那样,是狗狗的进食方式。她整张脸都埋进了食盆里,没一会儿,牛奶盆就见了底。她舔舔嘴唇,又回身去蹭尿垫,想把沾在鼻尖的牛奶蹭干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