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海森不再犹豫,几乎捂热的钥匙如鱼般从他指尖滑落,“当啷”掉在地上,如同催命的魂铃。
“小心!”有人猛然反应过来,大声警醒。但为时已晚,艾尔海森如同特技演员那般直直挺身,手还背在身后,头颅砸在最靠近那人柔软的腹部,几乎叫人顷刻呕出血。而后他的双手扯断绳索重获自由,一把撩开遮蔽视野的黑布。
他眯起眼。一两秒血液回流的眩晕里,柔和的白色光线隐隐约约,在视网膜落下斑驳的轮廓。一个男人向他扑来,被艾尔海森猫一般敏捷地侧身闪过。男人还未立稳,便被一记重踢击中,痛吟着向后跌落,撞在观众席桌前抽搐起来。
还有两个。艾尔海森似有所感地矮身,拳风掠过他的头顶,与之相对的,他一拳击中了绑匪的面部,打得人不住踉跄。随后他背后长眼睛似地,反手掣住另一人,把他掀翻在地。
他冷淡地踹了地上哀鸣的人一脚,冰凉的视线投向前方。
唯一还站着的男人按住麻木刺痛的腮部,眼里溢满惊恐。他望着艾尔海森修长而充满爆发力的双腿——那双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在战场上都能杀人的利器——以及白皙而结实的小臂,从未像哪一刻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对另一人战力的严重低估。
艾尔海森微微躬身,向他袭去。下一秒他视野恍惚,仿佛置身于信号紊乱的电视荧幕,士兵般阵列的聚光灯卡出一片片叠影,钢桁架和电线盘虬生长,敌人与灯光熔化成淡漠的黑白画像……他脚步趔趄,回过神时脸颊被打得不受控制地侧偏,剧痛夹杂着铁锈味在口腔中蔓延。
他被下药了?
口中的苦涩被血腥气驱散。他就像丝线纠缠成一团的傀儡娃娃,手和脚不听使唤似地,试图在颠来倒去的天地间支起自己。
攻守之势刹那间逆转。
他被死死按在地上。那串属于纳西妲的钥匙距他不过分毫,兰那罗钥匙扣幼稚的笑脸染上尘埃,在阴影中深切地缄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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