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是个毫无用处的小婊子,但教会当初千方百计地想要把你留下来也是事实吧?”引魂人微笑着点头,像是在承认伊索的思考。

        “……毕竟教会不会容忍叛教者的出现。”

        “呵,但在你的印象里,教会从来全都是心狠手辣,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罪人的吧?但我看诺顿·坎贝尔以前的日记——似乎你被审判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主教赐你死刑?如果只是不想出现背叛者,直接杀了你不就好了吗?”

        “的确很奇怪……但正是因为他们判了我终生软禁,所以我才能趁着自己被拘押在小教堂,教士们都在等待着送我去别的教区的马车到来的时候,强行放倒守卫,换上驱魔人的制服逃走……所以我没时间奇怪这件事。”

        “那么,当时你知道你要被软禁在哪里吗?”引魂人突然凑近驱魔人的脸,伊索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发现引魂人只是单纯地伸手摸自己的头从而更好地读取思考的时候,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审判结束之后我就被捆绑并且被蒙住了眼睛,连那个宣读结果的人我都认不出来是谁。我开口想质问他们,就被堵了嘴……逃出来之后就只顾着和诺顿逃亡了,也没有去想这些事情……”

        引魂人眨了眨眼,手指上便扬起了火,伊索被烟火呛到,落下泪珠,模糊了自己的眼睛——视网膜重新拼凑出眼前的图像,伊索却惊讶地发现,自己过去的记忆正在被清晰地回放。

        自己嘴里被塞着软木塞,皮带扣在脑后,黑布遮住自己的眼睛,圣判被收在一楼,自己根本无法使用其中的魔力。小教堂地下的禁闭室里的空气很潮、很闷,仅仅只是在这里待了一个小时,驱魔人就感觉自己的胸口很难受……不过最大的原因应该还是束缚过于严密。麻绳从腋下穿出,分到颈部和胸口,把伊索勒到呼吸困难,尤其是脖子,气管被压迫的感觉真的非常难以忍受。而大腿、小腿、脚踝也被捆了好多圈,一度让驱魔人怀疑这些刽子手以折磨囚犯为乐。但也不能怪他们不给驱魔人上镣铐,毕竟伊索·卡尔的力量与奇迹众人皆知……出于施舍和人道主义,他们把伊索绑在了椅子上而不是吊在天花板的吊环下面。三个人堵住禁闭室的唯一入口,第四个人站在伊索身侧,负责询问驱魔人“要不要方便”这一个问题,除此之外,他们不会和伊索有任何交流。

        当时……自己好像没有在想什么特殊的事情。因为想到“诺顿还不知道我被抓了,他在等我”这件事,脑海中已经只剩下“该怎么逃出去”这一想法了……伊索不敢去想自己会被带到哪里,到底会和诺顿分别多远。

        门外突然响起了喧闹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人吵了起来——遮眼的黑布被扯下,自己还没适应灯光,下巴就被来人捏住。对方检查了驱魔人的发色、拉开眼皮观察伊索的瞳孔,似乎像是在验货一样。一个守卫喊道“移交的时间还没有到呢!”,来者却回答“大人等不及了,我先带人到哨塔和马车汇合”,这时其他守卫也加入了对话,质疑对方为什么要急着提走犯人,其意图到底是什么。

        伊索偷偷地睁开眼睛观察,却只瞟到了来接走自己的人的背影,以及大门打开引起的风压,对方的制服明显地与自己所处的教会制服不一样,尤其是披风下的大衣,上面用黑色丝线绣着玫瑰花——驱魔人感觉到耳边不知道在何处的引魂人低声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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