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油亮亮的鞭子又高高扬起了,左手拉着鞭梢,举高的右手握紧了鞭柄。半眯的眼将视线投在那个已经横了两道隆起的血痕的臀部。
——“其实也不是忍不住。”
——“既然能忍得住,为什么非得用暴力来发泄?”
——“我从来不忍。”
脑海里莫名想起几乎忘了的这几句对话。
他是家主,是这块广袤土地,数亿人口的主人。刑架上是重犯,是奴隶。他为什么要忍?
他站的位置在奴隶侧后方。奴隶看不到他,也不知道下一鞭什么时候落下来。等待带来更大的不安。汗水覆盖的肌肉因为恐惧而抖动。
抽烂这个屁股,抽烂这副身体,淋漓的血和挣扎扭曲的肢体会暂时平息心里腾腾燃烧的暴躁。
但右手却像被按了什么开关,定住了似的,举在高处不动。
过了几秒钟,那根鞭子被他甩到地上。甩得太用力,鞭子在地上弹了几下,像条不甘心的蛇。跪在边上伺候的侍奴爬过来将鞭子拾起,问他是不是要换个刑具。
他阴沉着脸,说:“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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