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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个问题想请教唐处长,”我拿着小汤勺敲响了酒杯,当着众人面站起来,直视唐奕川的眼睛,“为什么那个高中生纵火案,不与我这个辩护律师进行庭前沟通?”

        对于我的突然发难,唐奕川似早有所料。他微仰下巴,话简短,意直接,态度傲慢如常,他说,反正案子即将开庭,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需要庭前沟通了。

        我不像别的律师习惯了在这位唐处长面前装孙子,直接就说你放屁!

        一桌人都是同学,全倒抽了一口气,周扬拼命拉拽我的袖子让我坐下,小声提醒我这是检察官的场子,千万控制情绪。

        “边儿去!”我推了周扬一把,继续逼视唐奕川,“犯罪嫌疑人为不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讯问时为何不通知家长到场?”

        “该案犯罪嫌疑人的父亲是海员,长期在外,母亲是精神病患者,无作证能力,”唐奕川稍稍停顿,“看来傅律的调查取证工作还得做得再细一点。”

        一下我们就成了控辩双方,我就该案涉案书证的违法现象提出质疑,唐奕川四两拨千斤,一一化解。

        “那么,《关于依法保障律师执业权利的规定》六条二款是怎么说的?”

        虽然两院三部规定了办案机关提起公诉时须告知辩护律师,但在众多程序违法中实在算不得是大问题,反倒显得我有些胡搅蛮缠。然而从不出错的唐处长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这是婚礼场合,不适合谈这些。”

        可能看出场下气氛不对,司仪把一个婚礼环节提前了,报了一个号码,大声说:“恭喜205号来宾中奖了!”

        婚宴上有抽奖,周扬是205号,我是206号,被抽中号码的来宾只要上台表演一个节目,就能拿台吸尘器或者别的小家电回家。

        我抢过周扬的奖券就上了台,对司仪说,我要唱一首英文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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