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姨家里的小姐姐庄可然给谢舒音也盛了一盅,自己捏着小勺子一口一口地喂妹妹吃。等吃完甜食,两人手牵着手,亲亲密密地跑到卧室里。庄可然拉起大提琴,谢舒音捧着腮帮子在一旁听了一会,也踮起脚尖,踩着流淌的音符旋转起舞。

        一曲奏罢,庄可然将端庄严肃的大提琴放回原处,冲她眨眨眼,从床底下cH0U出一把电吉他。

        “其实我更喜欢这个,我弹给你听呀。”

        时间拨转到数年以后,第二次与表姨见面时,谢舒音发觉那个始终斗志满满的小个子nV人一下子老了很多,眼角的鱼尾纹用了厚粉也遮不住。她开始变得更像是村子里的nV人了——疲惫,失意,心事重重。

        卢秋芸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鬓发,又轻轻m0了m0谢舒音的脸蛋,笑靥温和:“音音长高了这么多呀。”

        “可然姐姐呢?”谢舒音抱着她的膀子问。

        “姐姐去国外念书啦,过几年就回来和音音一起玩。”

        那天的表姨和姥姥一直聊到很晚,屋里的灯火直到夜半也没有熄。翌日天一亮,表姨就踏上了回程的路。姥姥没出来送她,谢舒音在身后讷讷地唤了一声,她却和季宛一样,孤身向前,再也没有回头。

        又过了些时日,御筵天城被查封,震惊全国的首都官场系统X塌方大案终于判了。卢秋芸被捕入狱,据说要在营城监狱里呆一辈子,而她的罪名,是行贿、组织卖y、非法拘禁,以及买凶杀人。

        听着谢舒音提起卢秋芸,谢予淮心里便立刻有了数。虽然过去她所参与的那个T系与谢家并无交集,可自古军政不分家,许多事情是不言自明的。

        内环有栋十分着名的烂尾楼。十来年前就价值十多亿的豪华酒店大楼永远地停工了,不会有人敢去接手。除了政治的原因以外,还因为卢秋芸的丈夫庄樊从那未竣工的楼顶跳了下来,脑浆子跟U盘的碎片混在一起,红红白白炸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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