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还当我玩笑呢!不是说了越远越好!”王姨说着瞅见街上来往的人,慌忙丢了花未央的手,急急地往东街去了。

        当未央回到家里的时候,爹娘已经在张罗把她嫁往京兆府的郑公子了。他们讲,越早越好,最好明天就带她往京兆府去,好像巴不得要赶紧把她嫁出去。

        刚摆脱了通房丫头的命运,又面临小妾的花轿。未央赌气与母亲大吵了一架,跑出了门,往南村林子里去了。天黑下来的时候,漫山里一声狼叫,吓得他赶紧往家里跑。

        这世间哪有什么救世主?凭你美貌,又焉知不是到处都是猎人的陷阱?

        家门口爹爹正背着手焦灼的等着,一声叹息听的人心碎。

        “爹爹!”未央喊了一句,眼里泪珠子似断了线一般。

        花大叔心里恼怒道,“你还回来干啥?吃饭去!”

        苦菜汤,窝窝头,一家人围着油灯吃饭,谁也不说一句话。灶房里,倒是有赵家送来的腊肉——为的是让花未央嫁赵家姑爷吴景良。

        那吴景良就是桥下看上了未央的乡绅。只是此人乃入赘赵家,又往往流连烟花之地,所以镇上人对他评论很差。花家虽穷苦,但总不能眼看着女儿落入火坑里去,只推说未央命里有劫,一定得等明年才能成亲。

        花未央并未知道这些事,还在感叹高月不幸——人生的有些事情,总会不了了之,对吧?她吹灭了油灯,坐在临窗的炕上。窗外的月亮很大很亮,月色柔和洒落在院子里,外面隐隐约约听得到风吹树林的飒飒声。她拿了把梳子,梳着自己的长发,什么也没有再想。

        阿爹提了个灯笼,在屋帘外喊,“央儿,睡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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