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书房不大,窗帘遮蔽了大部分光线,除了上头窗扉透出来的微弱光芒,整间书房漆暗如夜。在层层书柜旁,一道有些老态佝偻的短小身影背对而立。

        印象中,父亲从来都理着小平头而一身军服挺立,纵然他的身姿不如玉树临风,却一定是一棵枝叶茂盛的树,在强光曝晒时成为一个遮蔽的处所,让日光黯然失sE。

        他从来不允许自己软弱的一面被任何人看到,甚至未曾显露予我。

        「若荑。」他没转过头,但轻轻一叹。「我知道是你,也知道你一定会来,你一直都很懂事T贴。」

        「爹。」我一喊之下就哽住了,明明正值夏天,却觉得格外冰冷萧索。

        看着父亲的背影,我的泪就积满了眼眶。

        「爹不知道还能从这里望出去几次,在这个混乱的世代里,站的越高,往往跌得越快、越惨。」

        「爹,为了全奂州的百姓,您不能倒下去。」我想上前接近他,却发觉他并不需要。「您告诉我,还是有办法的,对不对?」

        「近年来,孺军的势力遍布了整个东北,几个月前更是把与我们势均力敌的汶州占领了,我们小小的奂州焉能独存?长江後浪推前浪,霍祈劭果不负少年才俊,更不减他爹霍渊当年的威风,不到两年的时间便以过人的头脑与身手服众,现在整个东北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若说要灭了奂州,就绝对不会留下一人。」爹说着笑了起来,笑得让人心里如蚂蚁啃咬,每一刻都钻痛酸软。「也只能说我老了,真的不复当年的气概与野心,已经没有气力再与强大我们几乎几十倍的孺军争斗了,奂州的百姓也不会想再遭一次烽火袭击,战争不过就是为了让下一代更安定。你说我该怎麽办?又能怎麽选择?」

        随意开战,会让更多的人流离失所,但若不战,便是把城拱手让人。

        我沈默的看着他,继续听他说道:「倘若奂州平和易主,可免去一场血光之灾。若荑,好在你是个nV子,我相信霍祈劭还不至於为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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